
9月27日星期五的早晨,我给堂兄保罗发了一条狂躁的短信:
“我一直在想奶奶的房子,希望它能挺过这场暴风雨!”让我们知道!”
我发完短信没多久,灯就断了,网络也断了。手机信号在山区本来就参差不齐,现在似乎完全消失了。我们就在那里:我和我的丈夫,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,独自面对着风、雨和我们的担忧。
我住在北卡罗来纳州西部的山区,在布恩北部的一个叫肉营的小社区里。我丈夫和我很感激能在这个我深深扎根的地方抚养我们的女儿。我六岁的曾祖父大约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来到这个地区,在贝克斯维尔的小石城溪岸边建立了一个家园,从我现在住的地方往南走一两个小时。
沿河还有一座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期的农舍,是我的堂兄保罗(Paul)继承下来的,最近进行了翻新。“奶奶的家”,我们总是这样称呼它,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回忆:圣诞节的早晨,在小溪里嬉戏的夏天,丰盛的餐桌上摆满了油炸鳟鱼、饼干、肉汁、汤豆和新鲜的西红柿。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墓地,奶奶(我的曾祖母)和无数其他亲戚(曾曾祖父母、阿姨、叔叔和堂兄弟姐妹)都葬在那里。
对我来说,那座房子和那块土地是亲属关系和祖先的中心,是一个物理空间,提醒我我是谁,我来自谁。阿巴拉契亚人称这里为“家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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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我在阿拉巴马州和田纳西州东部度过了我的成长岁月,但我想我一直都想回到北卡罗来纳州西部。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13年了,比我这辈子住过的任何地方都长。正是在这里,我发现了“家”这个词的意义,在这里,我和丈夫创造了我们自己的“家”。
人们说,心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但我认为家是身体所在的地方。我的意思是,“在家里”就是以一种具体的方式了解一个地方、一个民族和一个个人的庇护所。家就是你脚下的土地,头上的屋顶,以及其他人用无条件的爱包围着你的感觉。它既是概念又是实体,是归属的化身。
特别是对阿巴拉契亚人来说,家不仅仅是一所房子。家是支撑你的土地。它是洼地肥沃的土壤,你在那里种植花园和苹果树。它是你们的祖先放牧、狩猎和觅食的田野和森林。
家园是由无数的河流和小溪交织而成的地形,是我们人口的命脉。我们的水道开辟了我们称之为社区的山谷,搅动着传统上磨谷物的轮子,给我们提供了饮用水和鱼吃,让我们的孩子们在河岸和长满苔藓的小溪岩石上玩耍。我们在这条水路上航行。它们为我们的城镇创造了起伏的网格,为我们的道路和基础设施规划了路线。他们将我们的社区命名为:小石城溪、劳雷尔福克、新河、甘蔗溪、松溪、布恩福克、托河、肉营溪。
家是一种文化,是一代人在艰苦的生活和聪明才智中产生的习惯。艺术、音乐、美食和神话故事都是由祖父母和曾祖父母传授给你的。家是一个充满创造力和供应的经济体:熟悉的咖啡店、最喜欢的餐馆、音乐会场地、农贸市场和剧院。
家是支持你的巨大的亲情网络。当你生病时,朋友们带着食物出现在你面前;当你出城时,邻居们为你割草;当你悲伤时,家人在你身边哀悼;当你庆祝时,家人在你身边庆祝。家是一个教会,在这里大家共同实践圣洁生活的习惯:敬拜、祷告、学习圣经、服事有需要的人。
是的,家是一个房子——字面上的“家”,在它神圣的墙壁里保存着所有那些安全与休息的实例。它是你的孩子们学会走路的地板,是阻挡雨水和寒冷的墙壁和屋顶,是你与家人和邻居一起吃饭的桌子,是你在平凡和快乐中从事生活劳动的厨房和洗衣房。平凡的避风港,非凡的爱之船。家是一个神圣的空间。
家就是视觉、嗅觉、声音和味觉:山顶上的景色,小溪岸边湿润的泥土,拨动的曼陀林琴弦,新鲜出炉的苹果派的甜味。家是你总是渴望回归的地形。家是路向上延伸迎接你的地方。
但有时路会从你脚下走出来。
当飓风“海伦”横扫南阿巴拉契亚时,山上的每一条小溪、每一条支流和每一个地下泉水都变成了汹涌的洪流。让这里成为我们家园的可爱的海水突然带走了那么多人的家园。
洪水吞没了道路,将人行道冲入水中,冲毁了桥梁。洪水涌入我们市中心的商店,弄乱了商品,破坏了食物。我们的山坡在泥浪中向房屋冲去。树木被砸到屋顶和汽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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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间,使家成为家的一切都中断了。电力中断,水泵不能再向房屋抽水,所有通讯都中断了。该地区的餐馆、商店和学校无限期关闭。曾经带我们去城镇、教堂和朋友的蜿蜒道路突然无法通行了,被冲走了,许多社区和社区被夷为平地,与外界隔绝。
当你深爱的土地似乎背叛了你,你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。即使我自己的房子没有被风或水损坏,我也能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。我们没有电,没有水,我们很快就吃完了货架上的食物。有限的手机信号覆盖意味着与朋友和家人的交流非常少。当我们看到仅有的两座进出我们社区的桥梁濒临倒塌时,我们做出了艰难的决定,搬到我父母的房子里去。
我们的房子还在,但我们失去了家。
现在我们不禁要问:我们什么时候才能“回家”?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——我们的朋友什么时候会安全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徒步旅行,什么时候我们可以重建我们的花园,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喝咖啡,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在餐桌上吃面包,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在我们神圣的圣殿里做礼拜?
当我们的家被一个破碎的造物所破坏,当我们生活在一个自人类堕落以来一直在呻吟的世界里受苦时,我们往往会想到我们在天上的家。许多福音派信徒普遍相信,当我们死后,我们会去天堂,永远离开这个物质的地球和这些肉体。我们把天堂想象成一个没有实体的、缥缈的地方,不再被物质的艰辛所破坏。
但是罗马书8章21节告诉我们,神的计划是要一个新天新地。启示录21章和22章提到了上帝完美同在的具体经历,一条清澈的河从上帝的宝座流出,那里有一棵生命树,每个月都结果子(22:1-2)。我们将要居住的圣城坐落在山上,城墙和城门都很美丽。以赛亚说到在这个新天新地,所有的人都将安全可靠的地方,会有丰盛的筵席和美酒。
正如耶稣的身体复活了一样,我们的身体也将复活,不再有饥饿、干渴和孤独的痛苦。我们在天上的家是与基督一起复活的生命。它将是一个物理的、物质的现实,就像我们现在的家一样。最后,在众圣徒的共融中,我们将了无所求,体验到真正的、深度安息的喜乐。它将是最终的“家园”。
灾难过后的这种离家的感觉也许是一种礼物,一种知道我们内心深处渴望神圣归属的方式,我们所渴望的总有一天会得到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——庆祝家的舒适(当我们拥有它的时候),作为未来的预兆,在家园破碎的时候重建,祈祷一切最终恢复。
星期六深夜,我收到了表妹的短信。他从一个邻居那里听说,小石城小溪的风暴确实很严重,水位上涨了,树都倒了。但是奶奶的房子完好无损,像150年来一样坚固地矗立着:一个等待着庇护某人的家。
这是我们未来的家园和远离一切伤害的庇护所。
阿曼达·赫尔德·奥佩尔特是一位作家、演说家和词曲作者。她出版了两本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