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内部人士早就知道古巴的外国情报机构——情报总局,或西班牙语缩写DGI——功不可没。证据出现在12月4日,美国司法部指控前美国大使维克多·曼努埃尔·罗查(Victor Manuel Rocha)秘密担任古巴特工42年。
Rocha先生将是美国政府最近发现的最高级别的间谍之一。起诉书称,他最迟在1981年开始为古巴工作,并于同年进入国务院。他后来成为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(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)负责美洲事务的最高官员,在哈瓦那担任高级外交官,在1999年至2002年期间担任美国驻阿根廷副大使和驻玻利维亚大使。
即使在退休后,Rocha也能接触到有价值的情报。从2006年到2012年,他是五角大楼负责拉丁美洲事务的南方司令部负责人的顾问。他最近在2016年或2017年与DGI有过联系。当联邦调查局假装是他的新联络人时,他中了圈套。据说他曾称赞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·卡斯特罗为“指挥官”,称美国为“敌人”,并称古巴间谍为compa?eros或同志。“我们所做的”,据说他曾吹嘘道,“是巨大的……比大满贯还要多。”
Rocha先生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。“我并不觉得这特别令人惊讶,”负责中情局拉丁美洲行动的杜亚恩·诺曼(Duyane Norman)说。“按英镑计算,古巴被认为是世界上较好的情报机构之一。”古巴的情报机构效仿苏联的克格勃和东德的史塔西。它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渗透到美国,重点是招募女性和西班牙裔男性。1987年,古巴高级情报官员弗洛伦蒂诺·阿斯皮拉加·隆巴德(Florentino Aspillaga Lombard)叛逃,并透露,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,几乎所有在古巴的中情局特工都是植物,或者后来变成了叛徒,并提供了错误的信息。
正如一份政府报告所指出的那样,美国间谍长期以来一直承认,他们的古巴同行是“一流情报机构”的一部分,可以在“全球范围内开展高度激进的行动”。其中一个原因是,与其他共产主义国家一样,最聪明的人往往会被那些能带来权力和特权的职位所吸引,比如在国外生活的机会,诺曼说。“长期以来,他们一直在培养一批真正的专业情报官员,”他补充道。
这些官员有长远的眼光。诺曼表示:“古巴许多业务的特点之一是耐心。”随着时间的推移,耐心会让新员工晋升到重要的职位。他以“古巴五人组”为例,这是一群情报官员于1998年在迈阿密被捕,并被指控渗透到反卡斯特罗组织中。罗查在30岁左右被招募,并在DGI的帮助下加入了国务院。
众所周知,古巴最大的成功是五角大楼国防情报局(DIA)古巴问题高级分析师安娜·蒙特斯(Ana Montes)。1984年,她被古巴情报部门招募,在哈瓦那接受训练,担任特工17年,直到2001年被捕。在那段时间里,她透露了四名美国驻古巴卧底官员的名字,以及在萨尔瓦多、尼加拉瓜和巴拿马的行动细节。
蒙特斯今年1月从监狱获释,她的案例说明了DGI为何如此成功的另一个原因。诺曼说,古巴不需要诉诸俄罗斯所谓的黑材料(kompromat)来勒索潜在的特工。意识形态往往就足够了。正如苏联间谍在20世纪30年代利用反法西斯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吸引力进行交易一样,DGI也利用了古巴革命(以前)的浪漫色彩。
在冷战期间,克格勃不得不花很多钱(通常是相当可观的)招募最优秀的特工。Rocha先生和Montes女士显然是免费工作。里根政府在拉丁美洲的政策,包括1983年对格林纳达的干预,以及对尼加拉瓜右翼叛军“反政府武装”(Contras)的支持,使蒙特斯变得激进。她后来告诉联邦调查局,她是一名与美国“斗争的同志”。Rocha先生虽然穿上了右翼的外衣——去年他为一位反卡斯特罗的女议员的连任做出了贡献——但他也是被同样的意识形态所驱使。他夸口说,他的“首要任务”是防止任何“危及……革命本身”的行动。
